何垚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呕出好几口脏水。
这几天他才意识到一个强健体魄的重要性。
他发誓,等自己过了这一关一定要天天锻炼身体,向冯国栋看齐。
此刻,对岸的芦苇丛中已经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枪声也再次响起,子弹“啾啾”地射入他们身边的水中和泥地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和泥点。
“走!快进蒲草丛!”
冯国栋一把拉起何垚,和马粟一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片几乎密不透风的蒲草丛中。
蒲草比芦苇更加坚韧密集,人钻进去,立刻就被浓密的叶片和粗壮的茎杆吞没。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水生植物特有的腥涩气息。
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向深处钻去。
蒲草丛仿佛没有尽头,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泥泞和水洼,头顶是交织的叶片,遮蔽了天空,也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被茂密的植被阻隔,变得模糊、遥远。
但犬吠声却似乎还在不远处徘徊,时近时远,显示着追踪并未放弃。
三人在蒲草丛中不知挣扎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声音,只有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和蒲草被拨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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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垚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向前扑倒。
还好被冯国栋及时拉住。
“不行了……歇……歇一会儿……”
何垚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浑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水。
冯国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多了几道被蒲草划出的血口子,但精神头可比何垚强多了。
他示意马粟注意警戒,自己则快速检查了一下何垚的状况。
额头烫得吓人。手臂上草草包扎的布条早已被泥水浸透,伤口红肿得更厉害了,边缘甚至开始泛白流脓。
“感染加重了,再不用药,这条胳膊怕是要坏!”
冯国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拿出怀里浸湿的药包,里面的药品大多泡坏了,只有一小瓶密封的抗生素针剂似乎还能用,但注射器已经不见了。
“得找个相对干燥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想办法把药用了。”冯国栋看向马粟,“旱沟还有多远?”
马粟辨认了一下方向,喘着气道:“不远了……穿过这片蒲草,应该就能看到旱沟的入口……但那边地势高一些,可能更暴露……”
“顾不上了,先离开这水洼子再说!”冯国栋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