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人带着狗,嗅觉灵敏。这窝棚虽然隐蔽,但有人活动的痕迹和刚才短暂燃烧的气味,很难说不会被发现。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何垚沉声道:“马粟,你有没有其他推荐?”
冯国栋也看向马粟,“你对这块儿熟,有没有其他隐蔽点?或者能直接离开野鸭荡的路?”
马粟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光,“有!往野鸭荡深处走,还有一片更密的蒲草丛,中间有条被水淹了一半的旧河道,顺着旧河道能摸到另一边……那边连着一条很少有人走的旱沟,可以绕到远离河岸的土路上去……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色,“那条旧河道水比较深,有些地方要泅水过去……九老板身上还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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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题,”何垚打断他,“走水路才能摆脱狗的追踪。带路!”
冯国栋不再犹豫,迅速将剩下的干粮和药品塞进怀里,搀住何垚。
马粟则将瓦罐轻轻放下,再次撩开门帘向外警惕地张望了片刻,然后冲两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如同三只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钻出窝棚,重新没入茂密高耸的芦苇丛中。
马粟在前引路,这次他更加谨慎,几乎是用身体在芦苇中缓慢地“犁”出一条通道,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冯国栋跟何垚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
他们离开窝棚不过几十米,身后就隐约传来了犬吠声。
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凶悍和发现猎物的兴奋。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他们应该已经发现窝棚了!”冯国栋低吼道。
三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也因此发出了更大的声响。
芦苇被快速地碰撞、刮擦,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荡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身后的犬吠声立刻变得更加急促和高亢。
紧接着是人的呼喝声和芦苇被大力分开的噪音。
追兵来了!
而且速度很快!
“这边!”
马粟的声音带着决绝。
他猛地改变方向,不再追求隐蔽,而是朝着记忆中旧河道的方向拼命冲去。
这是一场在绿色迷宫中的亡命奔逃。
锋利的芦苇叶片像无数把小刀,割过他们的脸颊、手臂、脖颈,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脚下的淤泥时而陷脚,时而又滑不留足。
何垚几乎是被冯国栋半拖半拽着前进,肺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