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
他和冯国栋一伤一疲,而对方人数不明,且极有可能是全副武装的赵家巡逻队,胜算渺茫。
躲?
这里根本无处可藏。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在这片荒凉的野鸭荡里、在逃离的最后一站束手就擒吗?
就在这时,那接近的“窸窣”声忽然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窝棚似乎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窝棚内的空气凝固成了冰。
何垚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感觉到冯国栋微微调整枪口方向时肌肉的牵动。
下一秒,一个带着喘息和惊惧的声音,贴着窝棚壁低低的传了进来,
“九老板……冯叔……是我……”
是马粟!
何垚的心脏猛地落回胸腔,但随即又提得更高。
马粟回来了,但声音里的恐惧做不了假,而且刚才的哨声……
“进来!快!”
冯国栋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枪口依旧指着门帘方向,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破草席被猛地掀开一道缝隙,马粟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立刻反手将门帘恢复原状。
他浑身湿透。脸上、手上多了好几道新鲜的划痕。此刻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后怕。
“外面……有赵家的巡逻队……至少四五个人……带着狗……”
马粟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断断续续。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瓦罐,里面的水洒了大半。
“我……我刚靠近水边,就听到动静……躲进芦苇里……他们……他们在沿着水边找什么……我绕了一大圈才甩开……”
“哨声是怎么回事?”冯国栋追问。
“应该是在互相定位……”马粟喘着粗气,“他们离这里……不算太远……可能……可能已经搜过这边,或者马上就会搜过来……”
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窝。
不,是狼群已经嗅着气味围了上来。
窝棚显然不再安全。
赵家的人带着狗,嗅觉灵敏。这窝棚虽然隐蔽,但有人活动的痕迹和刚才短暂燃烧的气味,很难说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