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比白天麻烦一些,但他选择了一段围墙低矮、守卫相对松懈的区域,利用绳索和钩爪,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过去。
白天回来的时候,他聪明的把摩托放在了城外。
城外,夜色更加深沉。
没有路灯,只有依稀的星光和偶尔从云层缝隙漏出的惨淡月光。
何垚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和对方向的判断,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朝着老渡口方向疾行。风声在耳边呼啸,掩盖了他大部分的脚步声。
个把小时后,他再次接近了那片芦苇荡。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在外围潜伏下来仔细观察。
与白天死寂的景象不同,此刻的老渡口隐约有了热闹的迹象!
虽然看不到明显的灯火,但何垚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点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红光。
那是烟头的亮光。而且不止一处。
在码头附近的树林边缘、在河对岸的阴影里。
还有压得极低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短促的呵斥,顺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说的是缅语,何垚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紧绷、戒备的语气是不难辨别的。
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汽车,更像是柴油发动机低沉的“突突”声。
从下游方向传来,正由远及近!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何垚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头顶。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壁虎一样贴着地面,利用芦苇和杂草的掩护,朝着码头方向缓缓匍匐前进。
他必须看得更清楚,必须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多少“货”、船只的情况,以及守卫的分布。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
柴油机的噪音越来越响,何垚感觉自己已经能听到船体破开水浪的声音。
码头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手里似乎拿着电筒或武器,光束偶尔扫过水面或岸边。
何垚爬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后面,这里视野更好,又能借助坡体和茂密的杂草隐藏。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草叶,朝着码头和河道望去。
只见昏暗的河面上,两条中型驳船正缓缓向着码头靠拢。
船体没有开航行灯,像两条黑色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行。
借着月光,何垚隐约能判断每条船上大概站着七八个人影。面朝水面,手持棍棒或其他长条状物体。
码头这边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