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这边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
大部分是看守,散落在码头四周和通往树林的小路上,形成一个松散的警戒圈。
起锤石,有七八个人被围在中间蹲在地上,双手似乎被反绑着,头低垂着看不清面目。
但看身形,有男有女。
那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货”,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何垚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和窒息般的难过。
蹲着的大概有七八个,但这可能只是一部分。
船里难说是不输出也装了一些。
就在这时,码头上的看守中,一个身材矮壮、动作显得很急躁的男人走到了蹲着的那群人面前,用缅语大声吼了几句什么,还踢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脚。那人闷哼一声,随着男人的动作歪倒在地。
借着码头边一个看守手里电筒晃过的光线,何垚看到了那个矮壮男人的侧脸,以及他挥舞的右手。
只有四根手指!
四指儿!
四指儿似乎很不耐烦。一边吼叫,一边指挥着手下将蹲着的人一个个拉起来粗暴地推搡着,准备往靠岸的驳船上赶。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把情报送出去!
不,光是送出去可能都来不及了!船一旦离港,进入宽阔的萨尔温江,再想拦截难如登天。
可是,他现在孤身一人,面对几十个武装看守和两条船,能做什么?
冲出去是送死,而且会害了那些人质!
怎么办?
何垚的大脑疯狂运转,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油彩。
他的目光急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码头、船只、看守的分布、树林、河道……
他的视线定格在码头不远处堆放的几个锈蚀的铁桶上。
白天他就注意到那里似乎有油渍。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他需要制造混乱,巨大的混乱来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
最好能让船只无法立刻离开。
同时,他必须立刻给乌雅和陈队长他们发出最明确的信号。
这里就是战场,行动必须立刻开始!
他看了一眼别在胸口的钢笔。
紧急定位信号一旦启动,乌雅他们肯定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