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如今和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周旋了近两年开阔的眼界和被刷新过的下限。
那时的向柯要是和蒋娇云她们几个一样奋发向上,老定国公一定会推着向柯出来挡着向筝姨母。
都是定国公府里长起来的姑娘,一个已经看透了亲情下埋葬的陷阱,一个才初长成,正是对家以外的世界天真的时候。
老定国公会选谁?
就连向柯当时突然离开京城去太行山练武,明朗也是后来才知道和向筝姨母有关系。
不想推尚未长成的幼虎出去和已经羽翼丰满的母虎相争,必输的局面,可这里头掺杂的真情与控制谁三谁七,只有定国公府里的那些人才清楚。
世间之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明朗从前不点破,如今看着向柯的样子,也不用她出言点破了。
母皇只有她一个孩子,母皇那些年南征北战打下来的权势、地位、金钱,包括母皇的爱都是独属于她一个人。
她不用去和别人争抢,她需要的是磨炼自己。
如今向筝姨母已经坐稳了定国公府,是府里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了。
向柯就是再努力,也撼动不了半分向筝姨母的地位。
向昇又是个聪明努力的孩子。
定国公府往后近百年来的发展都已经定型了,向柯若是还沉浸在父母兄长为她描绘的富乐窝里。
亲情的庇护能到几时。
明朗的目光后移,看向了薛挽。
“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可需要我派太医再去瞧瞧?”
薛挽笑着婉拒了殿下的好意:
“父亲那是老毛病了,上了年纪的人,哪有不生病的,多养养就好了。”
明朗和薛挽就是说给向柯听的,游历之前薛挽一直在被家里拖累着,父母兄长都怕她出头冒进,盖住了同辈中兄长们的才华。
可等到游历归来后,母皇离开了京城,除了母皇特意给她留下的那些老臣之外。
其他臣子们早已按耐不住,一开始的时候,那些臣子们还在慢慢试探她的能力。
被她打压过几次后,有几个冒进的丢了官,那些臣子们就老实了。
一个个才看清母皇一声不响的离开京城是为了给她空出时间来。
母皇一日临朝,满朝都是母皇的人,除了向筝姨母那一派的,其他臣子对她总是面服心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