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堂那样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个传说,成了老一辈酒后才能提起的往事。
湾仔的天后庙,当年香火鼎盛,江湖大佬们求签问卦的地方,现在也翻新了,改了个名头——“社区纪念馆”。
说是纪念那些为了香港奉献过的人,可谁都知道,这里头,有些纪念是说不出口的。
这天清晨,海风带着湿咸的味道,轻轻拂过庙檐那些新换上的铜铃,发出“叮叮——”的细碎声响,带着点说不出的惆怅。
陈阿婆,一个头发花白,腰杆有点佝偻的老清洁工,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香炉底下的灰烬。
她嘴里哼着老掉牙的粤曲,手上却不停。
突然,扫帚尖碰到了个硬物。
“咦?”她好奇地弯下腰,用那双被岁月磨砺得有点迟钝的眼睛凑近一看。
香炉底下,竟然嵌着一块新的砖石!
那砖头显然是新刻上去的,边缘还带着些许粗糙,与周围那些被香火熏得乌黑发亮的旧砖格格不入。
陈阿婆戴上老花镜,眯着眼辨认着上面刻的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股子倔劲儿。
“癸巳年春,有女名云,声止烽火……”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声音沙哑,带着点疑惑。
云?
谁啊?
烽火?
什么烽火?
她那点朴素的认知里,香港太平得很,哪里来的烽火?
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庄重,又让她觉得这不是什么玩笑。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毕竟这庙里的人流量大着呢。
可奇怪的是,没人知道这块砖石是谁立的。
问谁谁摇头,仿佛这玩意儿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有人说是老江湖缅怀旧情,有人说是疯子写的胡话,但更多的人,心里都隐约觉得,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句“声止烽火”,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力量,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或者,是一个承诺。
海风又一次拂过,庙檐上的铜铃,“叮——叮——叮——”地响了三声,清脆,却又带着一丝悠远的空寂,就像当年,那场血雨腥风即将落幕时的前奏。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巷子口,背对着纪念馆,手中的报纸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呵,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