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世道啊,你以为能清净多久呢?
我跟你讲,有些事儿就像那老旧的收音机,你以为关了,可总有那么点儿杂音,时不时地给你来一下,提醒你,故事还没完呢。
尤其是那些牵扯到权力和人心的勾当,哪有那么容易就落幕?
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俊这人,自从那场腥风血雨之后,倒真就从香港消失了,跑去了个离岛。
说是隐居,其实我看,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个囚笼,锁住那些放不下的、又不愿再碰触的玩意儿。
岛上风大,海浪声日夜不歇,简直是天然的消音器,仿佛能把过往那些血腥和哭喊都冲刷干净。
可他心里头那块地方,谁又能洗得掉呢?
每日清晨,太阳还没完全跳出海平面,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就争先恐后地往屋子里钻。
李俊已经端坐在那张旧木桌前了。。。。。。。
他铺开宣纸,墨汁研得浓稠,笔走龙蛇,一撇一捺都带着股子狠劲儿。
那笔力,是带着血腥味儿的,一点不假。
他写的是什么?
是佛经吗?
是诗词歌赋吗?
狗屁。。。。。。。
桌上那幅条幅,就那么横在那里,写着三个大字——“血债偿”。
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似的,带着凛冽的杀气。
可就是那最后一个“偿”字,最后一笔,他迟迟不肯落下。
悬在半空中的笔尖,像极了他心里那口吊着的气,上不去,下不来,纠结得要命。
也许是想偿,又怕偿得不够彻底;也许是偿完了,心里就彻底空了,没了支点。
谁知道呢,人嘛,总是这样,给自己找无数理由,也给自己设无数牢笼。
这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一个匿名包裹,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门前。
这离岛快递都懒得送的地方,竟然有人能找到他?
李俊心头一紧,那种久违的,被盯上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指尖刚触碰到包裹里的东西,一股凉意就顺着指尖直窜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