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天顿了顿,想要劝两句。
秦昆仑却摇摇头,“放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每年必来的动力,放这儿挺好的!”
他早已发现,这桌面之上有很多擦痕,桌前的水泥地上,早已磨出了好几个鞋印子。
那是许多人在这桌前注目着照片,甚至趴在桌上细瞅照片留下的痕迹。
也有很多人,与他一样,思念着海棠,还爱着海棠。
他又怎能平白剥夺了别人追忆的媒介呢?
况且,他没说谎,他真的记得。
海棠的一颦一笑,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在时光里,反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秦昆仑侧了侧身子,用手指头点了点脑袋,“你说人说的是对的吗?老了老了真的会忘记很多事情和人吗?可我怎么记性越来越好了呢?”
白景天退后几步,慢吞吞坐在门槛上,从兜里掏出烟,背对着他抽起来,“也许秦家跟白家一样,属于越活越不明白那种人!记忆力好,其实并不是好事。昆仑,慧极必伤啊!”
秦昆仑深以为然,这才在进入房间之后,迈动了第三步,走到床头的位置,床头柜上的一本小册子被他拿了起来。
“海棠特别爱唱歌,总说她上学的时候在课堂上抄歌词,我以前总觉得山歌没什么意思,可后来她总爱唱给我听,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我每每想起她坐在我车后头,就能听到歌声似的……”
白景天喉咙动了动,追忆道:“我姐上学的时候,每年12·9活动,她总能用唱歌给我们兄弟两赢铅笔!有时候是本子,有一年还是一瓶墨水。”
“听她说起过!”秦昆仑泣笑着说。
他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后头的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脸色一下子惊喜起来,“大哥你看,这是当年若白出生的时候,你妹妹刻的海棠花木雕……没想到被她藏在了这里!”
他将木雕握在手里,又拿袖子仔细擦了擦,越看越是欢喜。
再一低头,他又瞥见了五斗柜里的许多小玩意儿。
“哎哟,还有重楼、景天,你妹的手艺可真巧啊,刻的真像……”
“昆仑!”
“要是知道这样,我该多给海棠准备一些木头玩意儿的……”
“昆仑!”
几声连续的呼声从门口传来,秦昆仑转头看向门口,“怎么?”
白景天神情认真的回过头,“你重新找个人吧,你还年轻……”
秦昆仑的神色一下子垮下来,瞬间颓然。
“景天,重新找个人,就能忘了海棠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景天,重新找个人,我就不爱她了吗?”
“我觉得至少人不会那么孤独!”
“景天,重新找个人,那我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