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德全早已吃完了早饭,正在调收音机,闻言也道:“秋菊,你尽管去吧,又不是头一次,一些生活用品也多少采买一点。南南,你给我调调这台,早上不是有新闻嘛?我怎么没找到……”
说话的途中,李向南领着秦若白进来,赶紧过去给爷爷调收音机。
秦若白则把小喜棠接过去,抱进里屋喂奶去了。
“妈,你今天要出去啊?”李向南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问了一嘴。
“嗯,跟你陆阿姨约好了,”朱秋菊吃好了饭,已经在整理自己的挎包了,“徐大毛夫妻两个,包括贺大双夫妻两个,这平日里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会想着我们!眼看这两家都快生了,我去买点毛线,扯点布,给他们织点毛衣,做点衣裳,提前准备准备,咱也不能对人差了!”
李向南从兜里直接摸出钱,也没数多少,一股脑塞进母亲的包里,“成,这钱您拿着,都算我的!回头我让幼微再问问,有没有进口奶粉,我让她帮我带两罐,等她们生了,去看的时候,您去医院带着!”
朱秋菊把钱掏出来不想收,可看儿子坚决的样子,又不好拒绝了,便给儿媳妇儿秦若白盛了稀饭,冲好牛奶,提前放好凉着,等感觉喜棠奶喝的差不多了,才喊了声:“若白,出来吃饭吧,喝点牛奶,那小家伙早成五点多就饿的要吃奶,我已经喂了一遍了!”
“嗳!”秦若白这才收了喂奶的工具,把衣服整理了一番,抱着小喜棠出来,这小丫头还在打饱嗝,嗦着嘴已经睡着了。
“哎哟,这小家伙!给我吧,你们吃饭!”朱秋菊接过去,瞅着就乐。
然后瞅着儿子儿媳妇儿吃早饭,心思敏锐的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人嘴角一直没合拢,高高的翘着,便好奇的问道:“南南,你有啥喜事儿啊?一大早就看你喜不自胜的样子……”
“哪有!”李向南咳嗽一声,赶紧摆手,“吃饭吃饭!”
虽然他对秦若白后半夜诊脉诊了好久,可真要他对母亲说怀了,还是非常慎重的,总觉得还是要经过自己那台B超机认真检查过,再出具了相应的报告后才最终靠谱一些。
秦若白第一胎怀孕时,输卵管堵塞可是困扰了他很久,他自然也不想弄巧成拙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李家一大家子都是大夫,李德全和李富贵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李向南,盯着他春风得意的脸看了一阵,又将目光挪向了秦若白。
所谓望闻问切,功夫到了一定程度的大夫,一眼就能知道病人患了什么病。
这小夫妻两现在还瞒着,只怕两人还有些难言之隐需要最终确定才能说。
李德全和李富贵父子两再次对视了一眼,也是门清儿了。
不过尊重归尊重,一想到李家又要添丁进口了,难免心中也没忍住一阵激动。
“咳咳,吃饭,吃饭!”以至于李德全也破天荒的咳嗽了一声,主动替孙子隐瞒过去,假模假式的调着收音机。
等到朱秋菊伺候完一家老小吃完饭,跟陆阿姨吴小云几个上了街,心中却早已将那丝幸福弥漫开来了,走路都是雀跃着跳着走的。
“帮我再多拿一罐儿红糖吧!”
“麦乳精我也多拿一罐儿!”
“嗳多谢,劳驾再帮我拿两罐水果罐头吧!”
跟着朱秋菊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了几个供销社之后,陆阿姨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朱秋菊在一家糖水铺子前坐下,好奇道:“秋菊,你怎么今早买这么多啊?光给翠莲春莲扯毛线就算了,怎么麦乳精红糖这些也紧着买,这都给谁的啊?也是送给徐贺两家的?”
吴小云感慨道:“是啊,朱姨,您对他们两家可真好啊!让人羡慕!”
朱秋菊摇头道:“我就不能疼疼我儿媳妇儿啊!真是!有备无患嘛!”
她傲娇的扁了扁嘴,歪了歪脑袋,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