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说是老七,可福王朱常潢并不算朱翊钧的第七个儿子,因为在他中间夹了四个朱翊钧跟西洋女子生下的皇子。
在那四个皇子就藩倭省后,玉碟上也改了序列,排行十一。
不过,太子一直称呼他为七弟,这个时候,也是改不了口。
“朕刚刚已经说了,召他回京。若是不听话,那他也不用回京了。”
“母后如何能接受。”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朕如此,你母后亦是如此……你不用操心我们,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
“那若是弟弟回京了呢。”
“福庶人,圈禁凤阳……”
“侄子侄女们呢。”
听到太子说完,朱翊钧明显稍稍愣神,不过也就片刻功夫:“也要去凤阳……”
就这样父子两人,一问一答。
问的人说话越来越轻。
答的人,也是如此。
从皇极殿到东宫的路,朱常澍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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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宫道两旁,玉兰正开得盛,洁白的花瓣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
若是往日,他或许会驻足片刻,想起幼时与弟弟们在花树下嬉戏的时光。
可今日,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那些美好的记忆,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刃。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辞别父皇的,也记不清是怎样走过那长长的宫道。
只记得父皇最后那几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福庶人,圈禁凤阳……”
“侄子侄女们也要去……”
“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
回到东宫,朱常澍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召见詹事府的官员,而是径直走进了寝殿后的暖阁。
他让所有人都退下,独自坐在临窗的榻上。
窗外是一株老梅,花期已过,只剩满树新绿。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那些叶子在风中微微颤动,看了很久。
“殿下。”
太子妃沈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