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个什么叫王宝的,给朕凌迟了。”
“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将福王召入京师,下令福建水师,福王若是不遵旨意,动兵,生死不论。”
听到这句话,官员们都愣住了。
这可是皇子啊。
生死不论。
也有另外一个意思,若是福王遵诏,他还有可能入京辩驳一番,可若是不遵诏,一旦动起刀兵,那天家贵胄的性命,与普通士兵就是一样的了。
当年,太宗都造反了,前面还在打仗,建文还来了一句朕要活的,可当今天子在面对亲儿子的时候,却是这般坚决。
朱翊钧又看向孙承宗:“孙承宗。”
“臣在。”
“即刻拟旨,通告天下,凡有在以妖书案再议储君、诽谤天家、煽动骚乱者,无论身份,无论缘由,一律以谋逆论处,诛首恶,流九族……”
孙承宗深深躬身:“臣……遵旨。”
说完这些的朱翊钧,看向了自己的太子。
他明显还是失神的状态,不由叹了口气,而后看了一眼在最后面站住的魏忠贤。
魏忠贤授意,赶忙上前,到了太子的身边,低声道:“太子殿下,朝会……”
这个时候朱常澍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退朝。”
这次退朝是朱翊钧喊得,不过,朱翊钧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百官也都识趣,行礼之后,便匆匆退下。
冯安,魏忠贤,以及一干人员也都离开了皇极殿。
百官退去,皇极殿内只剩下朱翊钧与太子朱常澍。
父子二人一坐一立,良久无言。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常澍终于忍不住开口:“父皇……那些府学生,多是贫寒子弟,受人蒙蔽。流放南洋,是否……太过严苛?”
朱翊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仁慈,不是这个时候能用的。”朱翊钧缓缓说道。
“那七弟……”
实际上,说是老七,可福王朱常潢并不算朱翊钧的第七个儿子,因为在他中间夹了四个朱翊钧跟西洋女子生下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