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一船盐,田亩,宅院,甚至首饰家中的座椅屏风摆件,全部变卖。
这才堪堪补上了三千两的亏空。
她当时后悔至极,跪在父亲程老爷的床榻前哭的声嘶力竭。
“都是女儿不孝,爹你骂我吧。”
程氏抹着眼泪,程老爷抬起手,抓住女儿的手虚弱道。
“爹不怪你,没有那三千两,出了这事就是命。
是爹不该冒进,接了这贩盐的营生。
可怜你们姐弟以后如何得活啊。
你们要记住,做人要脚踏实地,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爹的名声还在,不必担心在爹走后他们再来讨银钱。
那周家小子若有心回来,爹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你们要好好的,别怪爹。
快看,你们看到了吗,你娘来接我了,她来接…”
手掌从程氏手中滑落,房间里传来姐弟二人的哭泣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
刚刚家破,给父亲程老爷下葬,来人皆带了礼物银钱。
夜半,姐弟住进置办的小院中,又用得来的银钱买了五亩地。
程东家在油灯下数着剩余的银子。
程氏则仔细的看着来拜访的人,若她们姐弟二人能够再起,定是要加倍偿还的。
“姐,咱们现在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剩下的三十二两,我试着做点买卖。”
“嗯。呃。”
看着弟弟已经不怪自己,脸上挂着笑容安慰,程氏刚含笑应了一声便干呕了起来。
“姐你怎么了。”
呕吐的厉害,程氏只能不断的摆着手。
程东家当时慌极了,他连滚带爬摸黑跑出家门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