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我让你不许收他的银钱,你为何总是不听。
我现在就想将鸣儿抚养成材,旁的都不重要。
他绝不能知道,自己的爹是一个草菅人命,贪婪无度之人。
吃不穷,穿不穷,就怕人心脏,手也脏。
咱们家落魄的时候,若没有人扶持着,怎还能活命。”
程氏当年还是富户家中的小姐。
也是享过富贵的,自古佳人爱才子,一次因缘际会,结识了周呈。
二人花前月下,周呈出身微末,但程氏自觉商贾之家亦是高攀。
毕竟那时候的周呈确实有傲人的才华,在她心中肯定能做官的。
二人互相都对彼此尊重,一来二去便尝了禁果。
周呈进京身上无钱,是程氏偷偷将家中三千两银子送给了对方。
“等我高中,必会回来娶你为妻。”
“周郎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可惜周呈一去便再无音讯。
而程氏因为偷了家中银钱,被父亲发现,便被罚去了祠堂。
百两之家,便是富裕,而这三千两,乃是程家所收的定钱。
坏事接踵而至,去往辽海的船只遭遇了歹人。
十船盐,便只逃回来一船。
程老爷听闻消息,人当场便昏厥了过去。
一船盐,如何能够赔偿浙南附近的盐贩。
“程老爷就不该倾其所有去贩盐,现在好了,听说人都不行了。”
“他可是咱们盐淮镇出了名的善人,怎会遭此横祸。”
“谁说不是呢,要不咱们这损失就算了,将定钱讨回就是。
总不能让程家没了活路不是。”
没有被落井下石,在商贾之中程老爷也算是凤毛麟角。
可就算如此,一船盐,田亩,宅院,甚至首饰家中的座椅屏风摆件,全部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