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和檐归一人一把镰刀,从坡脚往坡顶割。野草齐腰深,割起来簌簌地响,露水打湿了裤腿,到了晌午又被日头晒干,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阿山跟在后头,弯腰把割倒的草一把把拢起来,抱到坡边摊开,铺了厚厚一层。 晒了两天,草都蔫了,泛着焦黄的干色。 小九挑了个月朗风清的傍晚,拿火镰打火。火苗先舔着干草的一角,随即“呼”地蔓延开去,顺着坡势往上烧,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浓烟滚滚,被山风扯成一条条灰带子,飘过山脊。烧到半坡,有几处草厚,火头蹿得老高,热浪扑得人往后退了两步。 檐归站在坡下,仰着脸看那片火光,说:“头一回见烧荒。” 小九站在他旁边,脸上映着火光,说:“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完了整场火,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