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蹙起了眉。
他的手?指收紧,肩膀微塌,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满是颓然。她一抬眼,便看见?了他眼底的疲惫与挣扎,不由低低唤了他一声:“亦衡。”
这段时间,他应该很不好过?。
冷风吹过?,刺骨的寒凉,周亦衡冷静下来些许。紧咬住牙关,在反复的折磨与挣扎中,他仍是试图抓住最后一道希冀,喉结轻滚,哑声道:“你们认识时间并不久。弥弥,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重来一回可以吗?”
他声音有些轻,好似能?从其中窥见?这个素来骄傲的男人的忐忑。
周亦衡知道,周述凛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是。
但他还是做不到,就这样看着他们在一起。
无?论如何都不甘。
更何况,这门亲事还是周述凛一步步从他手?中算计而去!
他便是将牙咬碎,也松不开这只手?。
他仍想仗着他与她之间比周述凛多出的那点优势,再试图争取一回。
时日不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些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他停顿了下,一一做着交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任何乱七八糟的事。弥弥,我是真的,只想过?跟你走一辈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亲自卸下了所有的骄傲,放在了她的面前。
相识数十载,她从未见?过?他这一幕。
沈弥咬住了下唇内侧,唇瓣嗫嚅。
她该怎么告诉他,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是回不去的。
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到最后都能?终成眷属。中途出现的岔路,一旦往下走,就再不可能?抵达同一个终点。
衣领之下,锁骨之上,遍布红痕。
几分钟前潮热湿漉的触感还那般深刻清晰。
刚才……都快进去了。一切好像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