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以为是薛桐,下床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却是自己的母亲,秦悦宁。
秦霄诧异,“妈,您怎么回国了?”
秦悦宁上下打量他,眼眶微潮,道:“你瘦了。”
秦霄本能地报喜不报忧,“还好,最近工作比较忙。”
秦悦宁握住他的手臂,“荆画的事,我听说了。”
秦霄睫毛微垂。
很快,他平复好情绪,说:“太年轻了,她还那么年轻就去了,太让人遗憾了。”
他让开门口位置,让母亲进来。
他对她道:“妈,您去沙发上坐。我刚回来,屋里有点乱,我稍微收拾一下。”
秦悦宁嗯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
秦霄快步走到床前,将荆画的遗像迅速塞到被子下。
他不想让母亲知道他成天抱着个遗像做着离奇诡异的举动。
怕母亲和父亲担心。
他们夫妻俩工作已经够繁忙了,要操心的事太多。
秦悦宁望着卧室方向,说:“我都知道了。你做得没错,有个精神寄托,总比没有强。别说那丫头成天和你朝夕相处了,我和她没见过几面,听到她的噩耗,我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太年轻了,才二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秦霄整理被子的手一顿。
没料到母亲会这么说。
换了别的母亲,看到儿子成天抱着个遗像,肯定会百般劝他放弃。
秦霄直起身,回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母亲,道:“谢谢您,妈。”
秦悦宁苦笑,“怪我平时太忙了,无暇顾及你。如果我多关心关心你,你或许不会这样,荆画或许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背后抱了抱他,说:“儿子,节哀。”
这些日子秦霄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节哀。
可是心里的哀伤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他重复道:“谢谢妈。”
秦悦宁拍拍他的后背。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唯一能帮助秦霄的,就是让荆画起死回生。
可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