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霄想,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爱笑爱闹爱搞笑上蹿下跳的小道姑,已不知不觉在他人生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迹。
她一死,那印记便成了烙印,像烙铁烙到肉上一样疼。
秦珩拍拍他的手臂,“罢了,不想给就不给吧。时间久了,伤痛会轻,时间久了,故人会淡忘,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
他起身走了。
他一向能言善辩,也安慰不了秦霄受伤的心。
当天下午,秦霄又手捧荆画的遗像,去了东方盐城湖和茅山森林世界。
他对游山玩水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从小做的最多的就是学习,学习各种知识和权谋,学射击,学骑马,学爷爷觉得能用得上且体面的所有东西。
他半生都在维持体面的壳子。
肩上压着爷爷沉甸甸的期望。
压着元家的未来。
假期最后半天,该返京了。
秦霄手指轻抚遗像上荆画的脸颊,道:“我要带你回我的宿舍,你愿意吗?”
荆画在遗像上冲他笑。
秦霄便也跟着笑,“你不反驳,就是答应了?”
他将遗像贴到自己胸口上。
他声音低沉说:“一直陪我吧,余生都陪着我。”
遗像自然不会反驳。
当晚秦霄乘飞机返回单位宿舍。
他将遗像放到他的床上。
他眉目温柔望着遗像上的荆画,对她说:“你不用睡地板了。我以前是不是特别让你寒心?居然让你睡地板。可是你也太固执,隔壁就有床,你不回去睡。我要去睡沙发,你也不愿意。如今好了,我们俩都可以睡床了。”
他抱着薄薄的木质相框。
以前的荆画瘦瘦长长,但是是活人,有血有肉有温度,会说会笑会搞笑。
如今的荆画只是一个相框,一张照片。
“咚咚咚。”
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霄以为是薛桐,下床走到门前,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