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抱着荆画的遗像。
怕引起轰动,他在车上找了件黑色西装外套,盖住遗像。
买完票,检票时,检票员让他掀起外套。
看到外套下是遗像,检票员惊讶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挥挥手给他放行了。
看他气质这般周正英毅,不像是坏人,眉眼带着悲伤,肯定有难言之痛。
进去后,秦霄抱着遗像一直往前走。
走至无人处,他对遗像上的荆画轻声说:“一直都是你陪我,你带我去散心,带我去释放压力,今天我带你来散散心。”
遗像自然不会回答。
他掀开盖在遗像上的衣衫一角,低眸去看她。
她清亮的眼睛在遗像上冲他笑。
秦霄便也跟着笑。
心情短暂地变好了。
他想,看,人的适应力真的很强。
短短时间,他已经适应了荆画在遗像上冲他笑。
可是他心里却像破了个大洞,四处漏风。
句容的天空那么晴朗的阳光,都照不走他心中的阴郁。
他想,等回京,得再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他的症状肯定更严重了。
他抱着荆画的遗像,来到大山口,又去了穿石洞,接着去了龙台泉。
泉是山中终年不断的溪流,泉下小潭清澈见底,偶尔可见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俯身坐在泉边的石头上,秦霄对怀中衣服下的遗像说:“这泉水十分清澈,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遗像不答。
秦霄道:“我想起你带我去的度假村,不过那里是温泉。”
他还想起,她在温泉中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