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疼得蹙起眉头。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簪子,麻木地拿起牙刷,机械地刷牙,洗脸,洗澡。
躺到床上,他左手腕戴着荆画送的崖柏手串,右手握着她不知哪天落下的木簪。
他想起,有一次她穿着白色的道袍,明显打扮了一番,来给他送她亲手染亲手做的衣服和一枚什么牌。
他婉拒了。
现在想来,那时她得多失落?
可是当时他并不觉得。
人为什么在彻底失去时才会想起她的好?
可是她在时,他并不珍惜。
八天后。
项目终于结束,实验很成功。
领导念在他们这帮人没日没夜地干,给他们放了四天假。
放假当天晚上,秦霄就失踪了。
警卫向元伯君汇报。
一听秦霄失踪了,警卫跟丢了,元伯君大发雷霆:“你们几个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什么样的突发状况没遇到过?跟个人,那么简单的事,你们都能跟丢了?我那么信任你们,结果你们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岔子!快去找!如果找不到,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警卫们被训得不敢吭声。
只得分头去找。
秦霄开着车出了京,往茅山方向去。
二十五年来,他一直过得中规中矩,从小到大都服从爷爷的规训和培养,最大的叛逆就是偶尔顶他一两句嘴。
可是现在,他不管了。
他要去茅山。
明知去茅山,已经见不到荆画,可是他还是要去。
去做什么,他不明确。
茅荆家的人会怎么面对他?
他也不想去考虑。
他只知,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响,一直念,让他去茅山,去茅山。
那是荆画从小到大生活和习武修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