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昏迷,伤势恶化,命在旦夕。”
陈二柱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尝试以灵力、真元为你驱除伤口中那丝空间之力,皆无效。”
“最后,不得不冒险以自身神识之力,强行将其从你伤口中剥离出来。”
“神识接触空间之力,凶险异常。”
“我因此神魂受损,方才吐血,便是此故。”
“至于嘴角血迹,亦是因此而来。”
“我若真欲对你不轨,何须耗费如此代价,自损神魂救你?”
“又岂会等你醒来,为你披衣?”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尤其是结合梦璃自身伤势的显着变化,由不得她不信。
梦璃呆呆地听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然好转的伤口。
再抬头看向陈二柱那略显苍白、却神色坦然的俊脸,以及他衣襟上刺目的血迹……
心中的愤怒与怀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恍然,以及……铺天盖地的愧疚与歉意!
原来……原来他刚才吐血,是因为救自己,神识受损所致!
原来他刚才俯身,是真的想为自己披上衣服!
而自己……自己不但误会了他,还恩将仇报,打了他一耳光!
一想到自己竟然打了救命恩人,还骂他是“色狼”、“登徒子”。
梦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陈二柱挨打的脸颊还要烫!
羞愧、懊悔、无地自容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陈、陈公子……我……我……”
梦璃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这次不再是委屈,而是浓浓的愧疚与后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