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们此去会不会丢了性命。
只管在文书上大笔一挥,把人往火坑里推。
李总旗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由着江远安排。
每份任务派遣文书上都有江远亲笔签下的名字。
一页页白纸黑字,往后可全是铁证。
暗中,李总旗派了可靠的人出城。
将那些被派出去的镇魔卫拦在了城外。
他自己随后赶到,在城外一处废弃的茶棚里,重新安排了任务。
一个年轻的镇魔卫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问这样会不会被江远知道。
李总旗看了他一眼,目光沉稳,道:“你们放心,江远不会知道。
每个任务必须有小旗带队,没有小旗不能单独出任务。
先挑简单的案子办,再办难的,无非是时间久一些。
届时江远问起来,就说妖邪棘手,多费了些时日,他无话可说。”
一个年纪稍大的镇魔卫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说江远那个狗东西,这就是故意整他们,让他们去送死。
好几处报上来的案子分明有二境妖邪出没的迹象。
江远却不安排小旗带队,只让几个镇魔卫去,与谋杀何异。
李总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温热而有力。
只说了两个字:先忍忍。
……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日头偏西。
傍晚的霞光烧起来的时候,整个清河县城都被染成了一片浓郁的金红色。
屋顶的瓦片像镀了一层薄金。
街面上拉长的影子斜斜地铺在石板上。
家家户户的炊烟升起来,在暮色里袅袅地散开。
君无邪的住所里,被他用术法之阵掩盖的房屋深处。
骤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声势。
混沌金光芒在屋内绽放,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透亮。
那一瞬间,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冲开了。
一股崭新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上来。
沿着经脉奔流而过,像春汛漫过干涸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