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吃草有什么好,他就不爱吃那些素食。
“受伤之人,脾胃虚弱,该吃些清淡易消化的。”
锦辰勾起唇角笑了笑,又说,“今日若再如此,那碟笋尖,我亲自喂你吃完。”
辜放鹤:“……”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竟莫名觉得也不错。
“知道了,小郎君。”
锦辰这才满意,又道:“辰时末,燕七会来与你商议寨中事务,我已吩咐他只许说半个时辰,不得劳神。”
辜放鹤这次是真有些无奈了。
“寨中诸多事宜……”
“离了你几日,黑山寨便不转了?”锦辰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二当家,三当家,五当家都是摆设吗,你且安心养着,天塌不下来。”
“若事事需你亲力亲为,要他们何用?”
这话说得在理,点出辜放鹤往日未曾深思的症结。
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依你。”
锦辰弯了弯唇角,将已温的茶递到他唇边,“乖。”
辜放鹤耳根微热,就着他的手将茶饮尽,只觉得那平日里略显寡淡的茶汤,也品出了别样的回甘。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5,累计45!】
——
午后。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来。
锦辰令人将那张铺软垫的躺椅搬到窗下,又加了张矮几。
辜放鹤躺上去,他则搬了绣墩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本南洲本地的风物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偶尔念给辜放鹤听,同他探讨。
闲来无事晒太阳。
辜放鹤起初很不习惯这般无所事事躺着,浑身不得劲。
但看着锦辰垂眸读书的侧脸,听他清越的嗓音,鼻尖萦绕着清浅沉香气,那点躁意便不知不觉散了,生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南洲城西有古寺,寺中有老梅一株,传为前朝遗种,花开时香闻十里,其色如胭脂……”锦辰念到此处,抬眼看向辜放鹤,“等你好利索了,春日也过了,看不成梅花了。”
辜放鹤心念微动,接话道:“不过南洲夏日荷塘甚美,秋日丹桂亦是一绝,你若得空,可陪我去看看。”
辜放鹤落草南洲数年,眼中所见多是山林险隘,刀兵血火,何曾有过赏花观景的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