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掳到匈奴后,挛鞮·伊屠更是从来没有对她客气过。
回大周的路上,姜婉歌又受过箭伤。
再加上被囚禁在冷宫的这些年,蚀骨散的毒素日积月累,早已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最近常常咳血,半夜的盗汗,把身上的衣衫都弄得透湿了。
站起来时,眼前也会一阵阵发黑。
姜婉歌知道,自己怕是撑不过这个冷天了……
“砰——!!!”
“砰!砰——!!!”
“砰砰砰……”
外面的烟花爆竹,还在一声声响着。
姜婉歌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大周的烟花,也是她改良的。
可满天烟火照亮了整座皇宫,却照不进偏僻的冷宫……
姜婉歌慢慢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她恨南宫玄羽!
恨他的薄情!
恨他对自己的利用!
更恨他把她从匈奴抓回来后,没有放她出苦海,而是给她喂下了蚀骨散。
可他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深爱过的男人……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荒唐。
姜婉歌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活得真是窝囊!
可骂完了,她又觉得可笑。
她都要死了,还有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
姜婉歌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到了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