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妹这番话可不是不想照顾大哥而胡扯,她的夫家确实不太赞同陈家人的做法。
陈皮都已经回来了,不说养家糊口,反而还想着去算计旁人。
儿媳妇有这种兄长,他们还怕自己被拖下水呢。
既然胡大锣不接招,只能去借银子。
陈老头带着儿子回家,一路上父子二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皮看着沉默的父亲,难免就想多了:“爹,你是不是想儿子永远都不回来?”
“我没这么想。”陈老头叹气,“就是你回来得有点不是时候。要是再晚上半年,会更合适。”
陈皮皱了皱眉:“那我这会儿回城就是了。又去城里住个三两年,等家里的事情全部办完了再回。”
“别!”陈老头一口回绝,如果儿子一直在家里,他们也不想找胡大锣回来干活。
因为胡大锣帮了家里不少忙,哪怕他一直占儿媳妇的便宜,老两口也不敢与之计较,反而还要客客气气,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儿子不在的那些年里,老两口也受了一些委屈和闲言碎语,如今人好不容易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儿子离开家。
“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你就留在家里吧。至于那些债……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让他们兄弟俩种地来还。”
陈皮感受到了父亲对自己的重视和依赖,心下有些慰贴。
“那我不走,就在家里守着你们。至于银子……我想想办法。”
他回到家里,重新躺在了贺香莲的床上。
夫妻久别重逢,自然要亲密。
贺香莲长相挺好,陈皮一开始对她也很满意,但后来觉得她太过温顺,就有些腻烦。这么多年过去,贺香莲在同龄的妇人之中也算是美貌,陈皮并不嫌弃她,就是有点膈应她跟过其他男人。
夜里躺床上,陈皮想起什么,问:“胡大锣去不去镇上乱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贺香莲有些不明白。
“什么?”
陈皮问得更直白:“胡大锣去不去找那些花娘?有没有扒寡妇门头?”
贺香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摇头:“他很老实,天天都回来睡,也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的不清不楚。”
陈皮听到她这种语气,心里不爽,好像胡大锣是个绝世好男人似的。
“有些男人看着老实,但特别喜欢找女人消遣。胡大锣家就住在镇上,他回家的时候跑去找了女人你也不知道。”
贺香莲懒得辩解:“你说有,那就有吧。”
其实她心里清楚,胡大锣应该不会干那种事。
陈皮皱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废话?香莲,你知不知道那些经常和其他男人来往的女人身上都有病,如果胡大锣跑去跟那些女人睡,回来又找你……你也会生病,也会牵连我。”
贺香莲先是一惊,随即道:“他不是那种人。”
“我说了,他脸上也没有写字,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陈皮听到她为胡大锣说话,心里就生出了火气,语气里也带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