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年看着她一双嫩白如牛乳的手在鱼肉中割来割去,不忍地说道:“我来吧。”
“不用,很快就好了。”乔薇一刀下去,将内脏剖了出来。
罗永年看看她满是血污的手,又看了看她秀发下,微微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脖颈,喉头就是一动:“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乔薇去了鱼鳞,将鱼洗净放进篓子,又从水盆里抓起另一条活鱼。
罗永年提了提手里的包裹:“一点吃的。”
乔薇就道:“你干嘛这么破费?你那点月钱,够自己花不?”
罗永年忙道:“够够够,当然够,我现在是师傅了,比师兄们的月钱还高。”
乔薇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说道:“我家永年就是能干!”
罗永年被夸得有点儿飘飘然,把东西放进堂屋,又走回院子,从怀里取出一朵银珠花,这是他攒了几个月的月钱,换成银子,然后用熔炉熔掉了自己做的,他提纯过,纯度比外头的银首饰纯度更好。
他做的是一朵蔷薇,银色花瓣,层层叠叠,花纹的纹理清晰可见,正中央以一颗珍珠为蕊。
这颗珍珠是他给一个大户人家修理铁门时,被门给砸到,人家赏给他的。
他知道他姐现在不缺钱了,但她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自己这礼,送的正是时候吧?
“姐。”
“嗯?”乔薇杀完了鱼,用皂胰子洗了手,站起身来看向他,“什么事?”
罗永年捏着掌心的银珠花:“我……”
乔薇看着他,不禁笑了:“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做坏事了?”
“没有没有!我乖着呢。”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我给你做了朵珠花,希望你天天戴着它吗?
罗永年做了个深呼吸,正要把珠花拿出来,忽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听得连他这个男人都感觉骨头酥掉了。
“小薇。”
乔薇乍一听这音,挺熟悉,可那声小薇什么鬼?
罗永年扭过头去,就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缓缓从堂屋走来,男子身材高大,身型健硕,宽袖被微风拂起,衣袂翩飞,气质出尘,面具遮了他大半张脸,可只看那深邃的眼睛、完美没有丝毫瑕疵的下巴,就不难猜测面具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男子走到他姐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小薇,又贴上她姐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他姐抿唇一笑,脸颊蔓上一层绯红。
这样的神态,是罗永年不曾在乔薇脸上看到过的。
罗永年的心里一阵失落。
“这是永年,在四合院住过,但你俩没见着。”乔薇给姬冥修介绍,随后又对罗永年道:“永年,这是冥公子,之前我们住的四合院,就是他的。”
过年就住过一次了,原来那次是他家,他们认识得那么早。
罗永年的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手里那朵珠花怎么也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