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他在让她的心沉下时也不由复杂起来。
待在他身边多年,见识过他多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算计,该利用的东西他从不放过。可此番,他竟不利用她对他的心思得到叶家的相助……
*
东宫别院,新房中。
楚桀阳将樊筝领带进屋后,便将所有人遣退,只剩他两人。
满屋红绸,樊筝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楚桀阳就这般站在她面前,谁也没说话。
许久后,还是樊筝先坚持不住开口:“阳阳?”她自然知道他就站在她面前,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如此紧张。
交握放在腿上的双手都紧紧握着。
恍惚间,似乎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楚桀阳上前,拿了杆秤挑开她头上的盖头,两人就这般对视。
而后他弯下腰,抬手抚在她脸颊上,才发觉她的脸是真的细腻,“阿峥,本宫从未想过你不是男子。”
两人自幼相识,樊筝的行为举止都与男子无异,甚至比其他男孩更为调皮。他温润如玉谪仙风姿,她却跳脱如猴张扬不羁,怎么看都不是个姑娘的性子。
久而久之,他便难再对她生出怀疑。若是早便知晓,他又何至于纠结那么久。
诚然,在得知对樊筝的心思后,楚桀阳其实并不好过。喜欢一个男子乃礼教之外,于伦理常纲不合。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险些将自己逼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己逼疯。
又想到樊筝将他拒之门外,从此两人可能再无交集,他便更痛苦。后来再见到樊筝登叶家的门求亲,他才真正的意识到,樊筝是会娶妻的,终有一日会与旁人琴瑟和鸣。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心性也发生了极大变化,甚至已生出即便将她杀了,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心思。
他终于认清,就算她是个男子,他也不会放她自由。
即便被天下人诟病也在所不惜。
樊筝愣愣看着他,“你……你不介意我是女儿身?”
她这个反应让楚桀阳一愣,随即道:“你一直在担心的便是这个?”他心中有她,近来她总是忧心忡忡,他又岂会看不出?原以为她是因快要成婚而紧张,直到方才看到那滴掉落在地的泪,才知她确有心事,且重重压在她心上。
一直想不透是什么,这番才知晓。
“你明知我是男子还动那般心思,我便以为……”
“便以为什么?便以为本宫喜欢男子?本宫早便与你说过,只要你一人,无论你是男是女,你难道以为本宫在说笑不成?”
樊筝有些底气不足,“我……我以为你那是情话。”
是情话没错,“莫不是在你看来,本宫的情话是不走心的?你真是……”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