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翻动着这些折子,再没问其他。送来多少,处理了多少。等有闲暇了,她问在边上帮着整理折子的明崇俨,“你说,我的这些孩子中,哪个最有储君气象?”
武后看着一日多过一日的折子,宣召了太医:“太子可是身上不协?”
四爷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也不瞒你,朝廷的意思呢,还是要相互之间多些了解。朝廷派了人来,可也得叫你们了解中原。可要做到这一点,那这还在于两个字——施恩。”
阿史那道真忙道,“快进城!臣这就叫人备上酒菜。”
四爷笑了笑没言语,说桐桐:“收拾东西,咱该走了吧。”
可这与自家有什么坏处吗?也没有。自家本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借鉴天竺文是借鉴,借鉴汉字也是借鉴,有什么关系。
这话把太子妃说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各部族的贵族里,送去大唐学习的毕竟是少数,在他们的心里,那该是质子才是。质子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弃子。
折子递到京城的时候,李治差点笑的喘不过气来。他先是笑,而后去严肃了脸,叫了太子,跟太子说这件事,“看明白了吗?抓事只抓最主要的一部分。当你不能用刀,不会用刀的时候,此法不失为一个良策。”若你的手腕更灵活,办事更能决断,便是不会强硬,不知进攻,也无所谓。柔能克刚呀!可这个柔不是软弱,不是迁就,更不是退让,而是冷静克制,是机敏沉着,是果敢自信,懂了吗?
那得你先保佑他发达嘛!在这之前,他的就是他的,他舍不得给你。
把信封号,然后放在匣子里,叫带回去吧。
这跟李唐选择支持道教和佛教其实一样的,这些佛寺的存在更有利于统治。
“对呀!还怕无人经营不成?僧佛要去传道,向东向南都可。僧人借你的地方,你借他们的人帮着打理,岂不两便?”
殿下!
一路说着话,越是到了城池跟前,走的越慢。因着进进出出的,碰上的人越发多了。女子出门的比较少,多是男人。男人也不留发,就光着头。身上是毡做的短葛。
林雨桐发现事情难办了,特别的难办。
都看了,她叫使臣先住两天,“等我把稻谷收了,你们给带回去。”
可这话如今不敢说了呀!李淳风说他命不久矣,已经跑了,可也没回老家,谁不知道去哪了。好端端的跑什么呀?除非,他自己也知道,大变之局不远了。
武后摆摆手,“罢了,下去吧。”
李弘摆手,“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苦笑了一下,“这也就是咱们夫妻坐在一起,背着人才敢说的话。”
明崇俨噗通一跪,吓的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随后她又说,任何人都有缺点,芸芸众生皆是。大臣有缺点,为君亦能有缺点。
阿史那愣了一下,“去南边置茶山?”
呵!面子这个东西,也是国粹呀!面上绝对对你特别虔诚。
去吧,在那个地方,不管跟谁讲佛法,他可说可信你了!特别信你,是你虔诚的信徒。
所以,换李贤坐在那个位置,也一样会有缺点,你不要有压力。各人的缺点不一样!扬长避短就是了。
等给李贤写信呢,她又得换个角度,说西域各个部族的贵族,少有精干之人。靠族人以供养,可这样的人的存在,朝廷只能与之结好。为何呢?情势所迫而已。
四爷抬头指了指:“那个方向。”
说到底,贵族和这些佛寺其实一家的。
对方的脸上倒是卑谦,双手奉了过来。林雨桐扫了一眼,偏了一下叫四爷也给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