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敏感了。
快速翻页,对中间的内容魏广德已经不怎么重视,终于翻到最后一章,标题就是《总举大西俗尚,而论其传道之士所以不娶之意,并释天主降生西土来由》。
魏广德放慢了翻书速度,仔细观看其中内容,讲天主教国家的本质是服从教皇,“立有最尊位,曰教化皇,专以继天主颁教谕世为己职,异端邪说不得作于列国之间。”
强调耶稣门徒伯多禄在梵蒂冈建立教堂後,一任教皇没有中断过,因此它和耶稣不但有精神上的联系,而且还有实体上的联系。
这被利马窦认为是天主教会的独特之处,也是它的优越之处。
“天主教的攻击性还真强,不其他宗教都被打成异端邪说,呵呵。。。。。。”
魏广德乐呵呵笑起来,这书如果要献上去,就得先对其中内容进行注释,让万历皇帝能够看懂其中的深意。
魏广德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就做出决定,书,还是先递到翰林院去,让那帮老学究研读,进行注释,批驳也好,辩论也罢,反正先把儒学思想和这书里的思想来一场斗争。
之后,再把书送进乾清宫去,让皇帝看看。
对于西方的东西,万历皇帝其实也是好奇的,不给看不合适。
不过,不能单独看,得有儒学思想在其中,参杂着,这样万历皇帝的思想才不会偏了。
“芦布。”
魏广德对着门外喊道。
“老爷。”
芦布还以为魏广德已经票拟完奏疏,让他进去收走,结果进来看到奏疏一本都没动,让他有些发愣。
“过来,这书你拿着去翰林院交给掌院,让他们好好研读,对其中与我儒学有差异之处找出进行注释,该批驳就批驳。
最终成书,是要送到乾清宫的,让他们放手注释。”
说着,魏广德把书交到芦布手里,随后又补了一句道:‘你亲自送过去,把我刚才的话带到。’
“是,老爷。”
芦布先前就看到魏广德是带着这本书来的,现在拿到手里也瞟了眼,不像华夏古籍。
躬身行礼后,他就退出值房,出了内阁向翰林院跑去。
魏广德看人离开后,这才端茶又喝了一口,凉了,不过这会儿周围没人,他也只能将就,随手拿起一份奏疏看起来。
今天的差事儿还没做,这可不能忘了。
而在此时外城正阳门外大街上,一个台子也正在一帮工人的忙碌搭建中逐渐成形。
利玛窦此时就一身儒衫站在台前审视,不时和工头小声议论几句,对台子的搭建指手画脚。
他刚从附近的仓库过来,那边也由徐府雇人正在装饰,还请了木匠雕刻“十字架”,制作木头长椅。
那边是举行宗教仪式的地方,而这里,就是他广纳信徒之地。
“利老爷你放心,明天保证把台子给你搭建好,顺天府那边已经打点过了,这个台子明天起,十日内,官差都不会来过问。
十天后如果你觉得还要继续,那就得再去官府那边说一声,续费。”
那个工头是徐府管事,工人也是他招来的,这会儿就对利玛窦说道。
“嗯,好,那我一会儿再过来,我先四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