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张这人,既不懂经商的门道,也没路子走仕途。
他担心坐吃山空,便琢磨着置办些田地收租,图个长久安稳,以后子孙也好有个依靠。
这天,老张独自出城往北走,去看田。
别人看田,只看土肥不肥、水方不方便。
老张却习惯性地抬眼看山势、低头察水脉,职业病一时半会改不掉。
其实以往他也常出城,但从没认真瞧过城北的风水。
这回定下心来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寻常。
他一路向北,不觉越走越远,直到五马坡跟前,才猛地站住脚——眼前的地势山形,让他心头一震。
凭着家传的那套学问,老张几乎可以肯定:
这五马坡下,藏着一处极其罕见的宝穴,而且已被人所用。
奇怪的是,任凭他如何推算、反复勘察,那墓穴的具体位置却始终像在雾里,忽隐忽现,难以捉摸。
老张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着,又痒又好奇。
索性一咬牙,就在五马坡附近买下几百亩田,连宅子也搬了过来,决定长住下来,非把这谜给解了不可。
这一住,就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老张几乎踏遍了五马坡的每一寸土地。
那墓穴却像会移动似的,今天看在这儿,明天再看,气脉又仿佛跑到了别处。
越是找不到,老张就越惦记。
倒不是动了贪念想盗墓,纯粹是风水师的本性使然——见到宝穴却摸不着门路,好比棋痴见到残局解不开,心里总压着件事。
老张有四个孩子,张嫣是老二,大儿子名叫张玄。
几年前,张玄成了亲,妻子是邻村读书人家的女儿,生得秀丽,性情也温婉。
小两口感情甚好,可成亲多年,一直没怀上孩子,成了老张心里另一桩挂碍。
今年开春,时局忽然乱了。
鱼伯的大军被宋良击溃,一路退到五马坡附近,两军就在这里摆开了战场。
来来往往打了好几仗,胜负难分,苦的却是四周百姓。
不论哪边赢了,败兵溃逃、胜兵追击,总有些兵痞趁乱作恶,抢粮夺财,欺辱妇女,无恶不作。
老张的儿媳容貌出众,在附近一带早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