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他心中明白,之前即使没有金钩门、黑水派拦截,让他进入丛林,自己一家人一定死在丛林里了。
几天后,两人距离丛林眼已经不远,周山眉毛却皱起来,一会看看藤蔓,一会看看断掉的树枝。
突然,前方传来拨动树枝的声音。
独孤山以为是野兽,周山轻声说道:“前面有人”
独孤山有点好奇,这里是丛林深处,谁来这里?
两人向前走了十几米,前方的几棵巨树后传出动静。
独孤山以为是猿猴在枝桠间跃动,或是某种野兽踏碎了地上的枯枝。
可当两道影子从树后转出时,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的身形轮廓确属人类,可姿态与气息,第一眼几乎误认为是两只后肢站立、陌生的古兽。
那两家伙全身几乎赤裸,仅在腰胯处系着一条暗褐色绳带,像某种藤茎揉搓而成,如蛇般紧贴肌肤。
每个人在绳带与肌肤之间都插着一把弯刀。
他们身躯上涂满厚厚一层泥膏,那泥色并非寻常土黄,而是掺杂了青灰与赭红。
泥膏裹覆住每一寸肢体,涂抹得极其均匀,在晦暗光线下泛出滑腻的微光。
正因此,他们身体与潮湿的树干、覆满腐叶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最令人心神震动的是他们的头发与装扮。
他们的长发未经任何修剪束髻,而是任由其生长纠缠。
其中一人将头发编成无数细长发辫,每条发辫末端都缀着一块骨头,也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动物骨头。
随着他极轻微的动作,那些发辫如一群垂挂的、静止的蛇忽然苏醒,缓缓曳动。
另一人则披散着头发,那长发因沾满泥膏而板结成缕,几缕搭在额前,遮去半张面孔。
两人脸上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蛇鳞的纹路。
最特别的是,两人体格健壮,但移动时,脚步很轻,似乎在滑行。
他们的腰肢与颈项怪异扭动,好像有一条蛇在操控这具人形泥壳。
独孤山握紧了手中的短戟戟柄,掌心渗出冷汗。
转头看向周山,却见周山也满脸诧异,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