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当即摇头道:“玄欣先生有所不知,那支兵马人数不过十万,近年来更是大不如前,单凭他们难以成事。”
徐言叹了口气,毕竟这草原与中原的情况虽有不同,但大体还是相同的。
他们在中原被大秦所压制,始终无力扩大。
而那北军于草原,大体也是如此。
草原之上女真日益强盛、蒙古虽实力不济,但在阴山之战后,接收了不少的蒙古残军,实力也不可以往日而语。
匈奴虽接连两番大败,但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不是北军能够抗衡的。
可以说北军一直是在夹缝中生存,先前头曼在时便被匈奴死死压制,后来乔装混入中原、率大军赶赴蓬莱,皆是损失惨重。
如今他们的实力勉强只够自保,前往中原只有死路一条。
而玄欣听后,却是面色丝毫未变,他淡淡道:
“今年的大雪比往年都要大,冬季也要更加的寒冷。”
“您的意思是?”徐言眉头一挑,追问道。
他先前虽是听冒顿说过此事,但当时只当是冒顿安慰,心中尚且存疑。
但此刻这话从玄欣的嘴里说出来,经过先前玄欣的“预言”,他已是信了九成。
玄欣直接说道:
“那秦国经此一事,压力甚大。而那林岳北上草原,所带的皆是精兵。”
徐言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那林跃会退兵?”
“非也,在下算的是天象,但却算不了人事。”玄欣摇头道,
“只不过今年冬日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届时徐将军你若留在草原,将会看到千里冰封,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的景象,甚至雪深没过马腹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言听到这话思索片刻,随即眼睛瞬间亮起,他问道:
“玄欣先生,您的意思是那林跃即便不会因陈胜吴广之乱而退兵,留在此地也是徒劳无功?”
“在下刚刚便说了,在下只能算得了天下,算不了人心。”玄欣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是充满了笑意。
徐言听后面色一喜,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刚刚他心中的最优解便是林岳退兵,而他也可以从这场仗中抽身。
毕竟若无林岳、冒顿必胜无疑,这走向不但与他最初的目标一致,而且自己也不必留在这里。
但经过玄欣刚刚的提醒,他猛然间发现了一条更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