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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章台宫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宦官、侍女依旧列于两侧,案牍之上奏折依旧堆积如山,没有丝毫的改变。
胡亥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到案牍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后问道:
“几时了?”
胡亥的声音沙哑,但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使得大殿不再静如死寂。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回禀陛下,已经子时了。”
胡亥听到这个声音一怔,随即他抬头望去,带有几分意外的问道:
“中书令大人,您怎么来了?”
赵高躬身致礼,语气恭敬的说:
“回禀陛下,奴婢听说陛下近日心绪不宁、心中甚为挂念。
谁知奴婢一进殿,便见陛下正专注于国事,奴婢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敬佩,便没有上前打扰。”
胡亥听后笑了笑,他说道:
“中书令的消息倒是灵通,朕只不过是一时烦闷,竟也传到了你的耳中。”
此刻殿内的宦官侍女听到此话脸上再度闪过惶恐之色,但此刻他们却不知该不该跪,或是说,他们不知自己该不该听到这话…
而赵高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反而是躬身笑着回道:
“陛下您说笑了,宫中之事本就没有什么瞒得住人的,这消息传到了奴婢耳中也是自然。
再者言陛下乃是我大秦的皇帝,奴婢惊闻陛下您心绪不宁,也顾不得其他便来了,望陛下恕罪。”
胡亥见赵高那满脸的恭敬与真挚,心中的烦躁也消去了几分。
他抿了口案牍上那已有些凉的茶水,淡淡道:
“中书令深夜来此,怕不只是为了看朕这么简单吧?”
赵高闻言问道:“陛下,您说的是先前惹得您龙颜大怒的那人?”
胡亥颔首应道:“中书令可是为那人说情的?”
赵高闻言连忙摇头,沉声说道:
“陛下说笑了,奴婢万万不敢。
在奴婢心中,奴婢与那人皆是陛下的家奴,那人乃是照顾陛下起居、侍奉陛下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