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新兵的生涩,也不是老兵的麻木。
是一种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平静。
像一口深井,表面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涌动。
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坤堆,十几秒之后江诚这才开口:“起来。”
这话就像是一道特赦令,坤堆浑身一震,连忙磕了个头:“谢谢江少!谢谢江少!”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旁边的小弟赶紧扶了一把。
江诚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周关山。
“周叔。”
“在。”周关山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今晚的事,辛苦你了。”
周关山摇了摇头:“应该的。”
周关山把手里的烟揣进口袋,站直了身子。
“江少,老宅那边我收拾好了。热水器修好了,二楼左手边那个房间,被子是新换的。”
他顿了顿。
“您今晚回那边歇着吧。这边的事,我来收尾。”
江诚看了他一眼。
周关山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江诚听出来了。
他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
一个不用再待在这个血腥味弥漫的地方、可以安安静静消化一切的台阶。
“行。”江诚点头,“辛苦周叔。”
周关山点了点头:“应该的。”
他说着,看了坤堆一眼。
“坤堆,你跟我来。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坤堆连忙点头:“是是是,周爷,我这就说……”
周关山冲江诚点了点头,带着坤堆一行人往院子另一边走了。
江诚见状直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