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如果我骑马去追,还能不能追上?
石夫人认真地说:“至少有两个时辰了。”
石安捶胸顿足,暗忖:这是追不上了!风年肯定走水路,坐船南下了,哎!希望他的船顺风顺水,只能下次再师徒相见,秉烛夜谈。
石夫人看他那副又急又悔的样子,感到好笑,说:“你因为啥事在路上耽搁了?”
“上次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你会比风年先到京城呢!没想到晚了这么久。”
石安回卧房脱掉靴子,打算沐浴更衣,顺便说:“途中有个县因下雨而洪涝,我当时心想自己反正没有急事,就干脆留在那里安抚百姓,帮忙救灾。”
“哎!”
过了一会儿,帮工把几桶温热的水提到隔间里。
石安去沐浴,石夫人帮他洗那越来越稀疏的白发,有些心疼,于是询问他在外面吃啥,吃得舒心不?
石安说:“别人吃啥,我就吃啥,反正我又不是啥金贵人。”
“对了,风年在京城办了哪些事?”
石夫人说:“风年忙得很,天天早出晚归,我也不知他具体忙啥,又不好意思打听。”
“你要是不放心,就写信问他。”
她揉洗头发的动作轻轻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他头上原本就越来越少的头发给拔没了,让他变成个秃子。
石安无可奈何,静默一小会儿,然后重新打起精神,又询问晨晨、肖白、石子正最近的情况。
石夫人说:“巧宝分配御赐宅院,子正想分个大一些的,就想走后门,巧宝没答应。”
石安没生气,反而露出微笑,说:“巧宝像风年,做事有原则,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
“至于子正,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有点贪心,但没胆子铤而走险。就好像一个人想买金镯子,但手里只有买银镯子的钱,于是抠抠搜搜,行事作风不够大方。”
“不过,他至少谨慎,不会闯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祸,咱们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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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夫人丝毫没反对,帮他洗完头发后,又拿丝瓜络给他擦背。
石安突然把手伸向后面,握住妻子的手,捏一捏。
石夫人抿嘴笑。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但偶尔做点亲密之事,彼此都心满意足。
人虽老了,但还没到朽木的程度。
——
唐母哭两天之后,终于不哭了。
因为她经常坐着不动,所以立哥儿喜欢照着她的样子作画。
立哥儿看她,她也盯着立哥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