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唐母怕冷,身上穿着貂裘,捧着暖手炉,猫猫窝在旁边的笼子里。
除了怕冷,她还胆小、忐忑,一路上询问许多次:“巧宝,咱们去哪里?”
她在后院待久了,害怕出远门,很不习惯。
巧宝恰好与她相反,高兴极了,兴奋极了,搂住唐母,笑道:“咱们去京城,姐姐也去京城,咱们一起回家。”
在她心里,家不是老家岳县,而是京城里那个气派的熟悉的唐府。
唐母一手拿暖手炉,一手牵巧宝的手,眼神如小鹿一样,有一种返老还童的单纯。
途中下大雪,赶路的人没心情欣赏雪景,反而嫌它碍事。
他们到某处驿站休息时,驿站里的人一听说来者是大同知府唐大人,顿时眼睛冒光。
紧接着,另有几个男女仆人自称是受韩县令指派,特意等在这处必经之路上,为唐知府献上好酒好菜和礼物,以此感谢唐知府上次派神医给小衙内治病的恩情。
听他们说完后,唐风年和赵宣宣才想起此事,两人对视片刻,用目光商量,心有灵犀一点通。
然后,唐风年婉拒韩家的礼物,并且说几句好听的客气话。
但韩家人的感谢是真心的,不久后,韩县令亲自骑马赶来,与唐风年面谈。
谈什么?
当官的当然是谈官场。
韩县令非要见唐风年,除了表达感谢以外,同时也希望大官儿唐风年拉他一把,助他升官。
为此,他足足准备两箱金银珠宝,另外还有一叠银票。
唐风年看清礼物之后,眼神反而变得格外冷静,心想:眼前这个无疑是贪官,真是耳目不通,难道事先没打听过我?竟然把我也当贪官污吏?
韩县令当然派仆人打听过,仆人说唐风年是清官,不贪污受贿,但韩县令坚持己见,说:“这世上,哪有什么清官?所谓清官,无非是隐藏得很深,还没暴露丑事罢了!”
于是,他坚持要给唐风年行贿。他的妻子劝他不要这样做,但他不听。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态度从感恩戴德,变成了行贿、走后门。
唐风年感到好笑,明确拒绝他的金银财宝和银票,并且给出理由:“韩大人对本官有所误会,本官胆小,不敢违背王法,请韩大人把东西原路退回。”
韩县令苦笑,开始诉苦,说:“唐大人,您可知我的苦衷?”
“我已在七品县令的位置上蹉跎八年,试问人生有多少个八年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升官之路屡屡碰壁,恐怕一辈子都屈居人下。难道那些大官儿就比我强吗?”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起来。
唐风年不讨厌别人哭,但无法与贪官的眼泪共情,于是以天气太冷、老母身体不适、自己需要侍奉老母为理由,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