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田野里,有男女老少在夕阳下干活,汗水直接落在稻田和菜地里。
青藤攀附在农人搭建的木架子上,青瓜挂在藤蔓上,有些调皮的瓜躲在枝叶间,跟人玩捉迷藏。
不远处,有另一处郁郁葱葱的藤蔓架子,上面结着丝瓜。
另一处,又悬挂长长的豆角。
红儿一处一处地浇水,看看丝瓜长大没,准备明天清晨再摘。
如果现在就摘,过一夜,明天就不新鲜了。
璞璞调皮,跑过来跟红儿玩,嘻嘻哈哈,时不时摔一跤,泥巴沾上衣裳。
——
第二天清早,女子学堂的马车来了,车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不仅负责送学童和女夫子回家,还负责在清晨接她们去学堂。
赵甘来、璞璞和红儿上车,红儿提着一个大菜篮子,像宝贝似的护着。
进城,下马车之后,她去方哥儿的宅院外敲门。
方哥儿打开门,没想到红儿来这么早。
说好了吃午饭,怎么早上就来了?
他有点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依然客客气气地邀请红儿进来喝茶。
菜篮子沉甸甸,红儿暂时把菜篮子放地上,脸上滚下汗珠子,说:“怕你另外去买菜,所以我早点过来,送菜给你。”
方哥儿表情有点窘,说:“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哪里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红儿笑得灿烂,如朝霞,说:“反正是家旁边的菜地里长出来的,不必花一个钱,相当于老天爷送给咱们吃的。”
方哥儿被这话逗笑,问:“你还要去卖凉皮吗?”
红儿忽然脸红,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与方哥儿对视,说:“今天不卖,明天再卖。”
“你今天宴客,至少要准备两大桌酒菜吧?我来给你帮忙。”
说这话时,她情不自禁把双手藏到身后。
方哥儿一听这话,更加不好意思,同时隐隐约约察觉到对方的心意。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脸红,移开目光,暂时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眼睛。
片刻后,方哥儿说出自己的酒菜计划:“其实,没有多少要忙的。”
“我打算去大姨的铺子里买烤鸭、白切鸡和卤菜,去俏儿姑姑的铺子里买辣子兔肉、油炸花生米和凉拌菜。”
“这样一来,现成的菜有一半,直接装盘就行。”
“自己再搞几个简单的菜就行了。”
红儿生怕自己帮不上忙,连忙问:“自己搞哪几个菜?”
“如果全是荤菜,恐怕腻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