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软了下来。
须臾,皇上将脸在她脏污的衣裳上蹭了蹭,这才松了手,起身时又变回那个冷厉的手握天下的君王。
千军万马之中,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将她横抱于怀,这才大步走出密林。
…………
“皇上,章太医在诊治四阿哥,嫔妾要去蒙古王帐看看小王爷,他可是舍命救了我们。”
安陵容不及更衣,先急着去探望阿穆尔的伤势。
“嗯,朕与你同往。”
留下马步军都指挥使善后调查,他们一同前往蒙古王帐。
“医师长,王爷怎么样?”
安陵容立时进入内室询问蒙古随军大夫。
“有几处剑伤很深,血流得也太多了。”
安陵容净手后亲自检查,一看之下,她也佩服蒙医的“金创药”,剑伤的血居然止住了。
这个日后她倒还是要向阿穆尔讨些研习一下。
“去接些温水来,我这有带来的宫中灵药,这几日王爷一直在服用,效果极佳。”
她解开阿穆尔左臂的箭伤,那医师长也是讶异,伤口已经愈合,并无脓肿溃烂。
安陵容自怀中取出压成粉末的抗生素,退热药给阿穆尔服下,又交待了夜来也如何服用,守了两盏茶后,担心皇上不满,又见阿穆尔睡得沉,便离开了。
…………
“皇上,您让人准备了锅子。”
回了帝帐,两个大宫女早就得了旨意,备了与那日一模一样的暖锅。
“那日朕围猎归来,便等着你一起用膳,竟未料到你出了事,朕一个人守着这饭食,食不下咽……”
皇上望着眼前的小人儿,好端端地坐在自己身边,一时欢喜极了。
“四阿哥怎么样了?”
安陵容忙岔开话题,她也是真为四阿哥悬着心。
皇上神情有些忧虑。
“容儿,章太医回禀说他似是中了毒,所幸不深,已经用了解毒剂,是那些贼人投了毒吗?”
安陵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迟疑,皇上虽看出来了,但并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