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安陵容身边,拉她走到殿中。
“皇上,听说重阳节时,月贵人不是唱歌还跳了舞吗?今夜就让月贵人自弹自唱,让众姐妹欣赏吧。”
皇上酒杯重重地一顿,杯中残酒洒在明黄色桌围上。
苏培盛连忙上前擦拭,更换了酒杯。
他的小腿控制不住地发抖,因为离皇上极近,听到了皇上粗重的喘气声。
“好啊!不管是妍妹妹,还是月妹妹,反正还是弹个新鲜的曲儿来听听吧。”
华妃抚额轻笑。
管她谁呢?都是一群贱人。
这月贵人虽不得宠,但长得千娇百媚,看上去就是个狐狸精,拿她当戏子取个乐也好。
皇上倒一时不好发话了。
果郡王虽然见月贵人凄惶,却也是无法,只能连饮几杯,叹了口气。
殿中安静,宫廷乐师早已停了演奏。
良久,依旧没有人解围。
安陵容只好解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
她似乎怕寒,入殿后一直未脱下来,宝鹃上前接过斗篷。
皇上这才见安陵容着月牙白素色宫装,只是那素白锦缎上绣了一枝盛开的红梅。
红白相映,又与眉心一点朱红梅花映衬,极是优雅美丽。
面上未施胭脂,干干净净的,但有些苍白,唯那“笑唇”晶莹诱惑。
想起自己曾经怎样亲吻吮吸过那红唇,下腹升起一股热流,直冲大脑。
果郡王亦凝视安陵容的装扮。
见那红梅绒花俏皮地戴在正中,配着眉心“梅花妆”。
还有宫装上绣的那支红梅,仿佛就是自己起了大早,挑选了数十枝梅花,才送去她宫中那枝一样,不由望得痴了。
安陵容坐在乐师搬来的古筝前,定了心神,才伸出双手。
殿内宫灯通明,众人皆看到她手上并未戴护甲。
那双手手背红肿,生了冻疮,有些地方还渗了血丝。
一瞬间,皇上只觉心中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