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过去,扶她起身,又拿过靠垫给她倚在身后。
他本未做过这等服侍人之事,只是心下担忧这人的身子,倒也无师自通。
“怎么不用些粥呢?”
安陵容的目光中尽是委屈与恐惧,仍是用手指指喉咙,又做了个“痛”的口型。
皇上心中一紧,就犹如看到温宜出生没多久时,因出疹高烧不退,他见到章太医用银针刺穴时那种心情。
面前这人也不过才十六岁,花朵一样的年纪。
骤逢变故,心下自然是怕极了。
皇上心下思量,人若昨天没了,去了便也只能去了。
可是,人既救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再让他亲眼看着这人如此受罪,心便乱了。
他接过宝鹃手中的粥碗,用小汤匙搅动,直到适口,才递至安陵容唇边。
安陵容张口喝了,但是疼得不敢下咽,额上见了汗珠。
皇上的一颗心提起,紧张得也见了汗。
直到那一口粥咽下,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喂了好久,才吃下小半碗。
安陵容摇头指指胃,示意吃不下去。
皇上却又端过汤药来,见又是那浓黑的药汁,也皱了眉。
安陵容闻之欲呕,却也不敢让皇上一直端着。
只能略略坐直身子,憋了一口气,直灌了下去。
闭上眼睛,两颗泪珠滑下。
却觉脸上微痒,原来皇上竟是凑上前替她拭了泪。
突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极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好苦。”
皇上舔舔唇,轻笑着说。
面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染上了红晕。
夜里,皇上仍然留宿西暖阁。
…………
安陵容虽病着,白天她仍是假意睡觉去了空间。
本想服用些抗生素,至少用西瓜霜含片缓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