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真能称得上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奇毒!
她心里有些庆幸——好在孟淮景是个胆小的。若他前世用此毒一举要了她的性命,恐怕也无人能看出什么端倪。
而她,也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看着地上孟淮景的尸身,眸光复杂。
仵作见她盯着尸体目露沉思,却是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登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问道:
“县主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江揽月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对方的脸上满是希冀。
江揽月却面露无奈,缓缓的摇了摇头:“无。孟大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仵作眼中的亮光顿时熄灭了,陈大人原本伸长的脖子也缩了回去。
陆老夫人脸上紧张的表情一窒,眼里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了。
“没有异常?怎么可能呢?揽月,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孟淮南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卿清更是冷笑一声,一向柔婉的声音此时却带着尖利,冲着陆老夫人毫不留情的质问道:
“婆母,自景哥哥出事儿开始,您便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他。为此,您已经闹了好些天,甚至惊动了圣上,派来大理寺的人来验尸。
即便如此,您还不相信,说什么请来江揽月,若她也说景哥哥没中毒,您便不闹了。如今江揽月来了,结果也出来了,您还是不信!
我看,您也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说您就是想看不上我,想逼死我!既如此,我便如您的愿,这就去死!只求您不要再闹得景哥哥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了!”
说罢,她捂着脸,大声哭着冲着一旁的柱子撞过去。
好在旁边的闫昌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这才没有真的撞上去。
饶是如此,灵堂上也顿时乱做了一团。
众人拦的拦,劝的劝,还有不少人将矛头指向了陆老夫人,说她为老不尊,儿子已经没了,难道要闹得儿媳妇也没了,让孙子也没了娘吗?
陆老夫人此时没了之前的心气,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开始动摇起来。
——难不成,真的是她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