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与他合作多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连忙问道:“如何?”
仵作摇摇头:“凡服毒死者,尸口、眼多开,面孔或是乌紫、或呈青色,嘴唇会呈现紫黑色,还有手指甲与脚趾甲亦会变成青黑色,且七窍流血。
孟大人嘴唇同手、脚指甲的颜色皆是正常。虽口眼皆开,但在下观其眼耳口鼻并无流血之迹象。”
“会不会是擦掉了?”
仵作便拿起方才那根裹了棉花的木棒给他看:
“大人您看。若是擦洗掉了,一般也只是擦外头,但鼻子深处这样的地方却是很难擦洗干净。”
而刚才他将这木棒放进孟淮景的鼻子深处转了几圈。若口鼻有流血过,那这木棒上一定会有痕迹。
陈大人定睛一看——却见这木棒上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排除了七孔流血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不是中毒?”
“那也未必。”仵作摇摇头:“下官曾听闻,有些高明的毒药,使人服之,表面并不会有异常。
要想确认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陈大人听到这里,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看向卿清,说道:
“孟夫人,你也听到了,要确定孟大人到底是不是中毒,还需要下一步查验。这个查验……难免要破坏孟大人的尸身了。”
这其实是验尸最正常不过的一道程序了。
陈大人之所以说这一声,也不过是看在曾经的冠医侯为大宣立过的功劳上,提醒一声。
但卿清却顺着杆子上,哀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夫君虽然去了,但这样的大事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定要报给婆母,请她来定夺的。”
“那孟老夫人何在?”
他一提起孟老夫人,卿清更伤心了,啜泣着道:
“夫君去世,婆母大恸之下病倒了,也不知道如今醒没醒……陈大人容情,我这就派人过去问问。”
说着,冲着一旁的闫昌使了个眼色。
外人看着不知何意,还以为她是担心随便答应了,回头引来陆老夫人的责怪。
闫昌跟着她做了几天的事情,却顿时明白了——想是她又想到了什么办法,如此是想做一番拖延。
于是连忙点头,应声而去。
而陈大人审案多年,也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当下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