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真的懒得同这些人说话了,她发现了,孟家人在被夺爵的时候,顺便脑子也被夺爵了。
从前她还是孟家妇,他们随意践踏她。
如今她已跟他们一刀两断,居然来跟她讲温情了?
真是见鬼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的卿清,说道:“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出来恶心人了。”
卿清面色一红,想要反驳,但是看着孟淮景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着实没有底气,气得胸口一痛。
江揽月却懒得同他们纠缠了,看向一旁的内监,笑容又变得客气,从容道:“我送公公出去?”
语气从容,一点儿也没有被看戏了的尴尬。
倒是那内监,被那清亮的目光一看,有些讪讪的,忙不迭的点头:
“哎哟,哪里还要县主送?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江揽月笑笑,却坚持要送。
内监也不再推辞,任由她送着往门口去,行至半路,见江揽月还不开口,他自己倒是忍不住了:
“县主,可是有事情要问奴才?”
江揽月笑笑,只觉得跟这样的人说话的确轻松,顺势问道:
“我只是有些奇怪——父亲分明将这状纸递到了京兆尹,不知道怎么还送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日理万机,若因为这点儿小事儿烦扰了他,着实惶恐。”
原来是这事儿?这内监正好知道一点儿。
“想是因为您是县主,又是这样的事情,京兆尹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过休夫这个主意,老奴也是听师父说的,这是瑞王的主意。”
“瑞王?”
“不错,今日瑞王难得入宫,京兆尹去的时候,圣上正同瑞王下棋呢,便说了两句。您也知道,按照律法,妻告夫,这是得先打板子的。”
江揽月当然知道,这也是她们江家没有选择一开始便报官的原因,这虽然能让孟家臭了名声,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内监接着道:“咱们瑞王,最是仁善,听了此事便说,这原不是县主您的错,若是还要罚您,岂不是太没道理?
但人情要讲,律法更要讲,才建议圣上,不如下旨命您休夫,如此一来,两边也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