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景心头涌上一股被羞辱的感觉,却只能悄悄握紧拳头,面上仍是恭恭敬敬,一动也不敢动。
江揽月有些受宠若惊,顺势起身:“谢圣上。”
“听皇妹说,你医术高超,她前些日子重病,都靠你用开腹术才将其治好,可有此事?”
“回圣上,的确如此。”
“这可是一国之长公主,朕的皇妹!你就不怕若是不成,后果是什么吗?”
他语气严厉,让江揽月有些意外。
圣旨不是说,今日让她进宫,是为太后治病么?
怎么倒翻起旧账来了?
她忍不住抬眼去看永乐长公主,却见后者对着她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心里有了数。
想了想,对于圣上的问题老实回答道:“怕……但揽月是大夫,外祖父从小便告诉我医者仁心。
分明有把握,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敢出手,导致害了一条性命——这与外祖父当初的教导相悖,因此即便怕,也不能放任不管。”
她本应该自称臣妇,但圣上既然都不以她侯夫人的身份称呼,她便也自称名字了。
果然,圣上对此并无不满,反而寻思,皇妹说的果然不错,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心中满意,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严厉。
“你倒是不负皇妹的夸赞,不但医术过人,还是个有胆色的。既然如此,朕今日召你前来,所为是帮太后治病,你可有把握?”
江揽月当然有把握,太后的病,前世便是在她的手上治愈的。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会儿,却是回答:“揽月有把握!”
谁知此言一出,圣上却是脸色一变,怒道:
“荒唐!你连太后的脉都还没有摸到,便口出狂言!
你可知道,多少御医都没有办法?你小小年纪,也太过狂妄了些!”
“我……”江揽月面露惊慌,眼神看向前方,欲言又止。
孟淮景心中正暗自高兴,猛然察觉到上方传来的目光,略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充满审视的眸子,蓦然一惊,忙道:
“圣上息怒,拙荆虽然是霍老前辈的外孙女,可是自从嫁进侯府,许久不动用医术,对于行医之道多少有些陌生了,还请您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