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卿清进门开始,陆老夫人的脸色便不怎么好,闻言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
“再是乡下来的,方才南星不是已经教你了么?不懂规矩便算了,难道人话也听不懂?
若是如此,果然是不适合伺候淮景的,不如回去吧!”
她是答应了儿子要在儿媳面前替这狐狸精遮掩,但要是这叫什么卿清的自己不争气,那她也没办法!
卿清早在江揽月开口的时候,便暗自咬唇,恨得不行——这女人,居然用这事儿来威胁她!
原本进府做姨娘便已经是委屈了,但是她也不是真的傻,做姨娘还是主子,还能呼奴唤婢。
要是连个姨娘也混不上,那她在这府中算什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紧紧咬着唇,眼睛一闭,挺直的膝盖蓦然弯曲。
速度之快,婢女都没来得及将蒲团垫过去,她的膝盖已经重重的砸在地上。
众人都有些发愣,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折腾自己。
却不知卿清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记住今日的痛,来日百倍相报!
再难办的事情,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后面便简单多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捧到江揽月的面前,声音僵硬的道:“请夫人用茶。”
陆老夫人更气了:“瞧,这不是都会吗?”
这小贱蹄子,果然是故意的!
江揽月望着面前跪着的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颇有些意兴阑珊。
她也没想到卿清这么能忍,一向标榜着‘人人平等,不轻易下跪’的人,此刻在她面前,软了双膝。
卿清的追求、信仰,居然都能为她想要的权利让步。
而卿清今日之所以委曲求全,不过是想要在侯府有个正经的身份,江揽月心中清楚,但在此情境下,却不得不成全。
她伸出手,准备去接那杯妾室茶。
却在此时,大门里冲进来一个人,众人被这动静吸引,齐齐望去,却见原本应该在瑞王府、为瑞王请平安脉的侯爷,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跪倒在地的轻轻也察觉到动静,抬头望去,便见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