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值班民警小王愣了一下。
“李厅,这不符合程序”
“程序?”
李其洪冷笑一声,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省厅特批,够不够程序?”
小王翻开文件,上面鲜红的公章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咽了口唾沫,钥匙串在手里哗啦作响。
铁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昊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硬板床上,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料到会有人来。
“刘总,误会了。”
李其洪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堆迭得像揉皱的报纸。
刘昊天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黑得瘆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厅长好大的官威啊。”
他站起身,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刘昊天在蜀都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街铐走。”
李其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经。”
啪!
一记耳光在密闭的拘留室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王和另一个民警张大嘴,像两条缺氧的鱼。
刘昊天甩了甩手腕,冷笑道。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亲打的。他老人家栽培你二十年,就养出这么条忘恩负义的狗?”
李其洪左脸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抬手去捂。
他太清楚刘建业的手段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蜀都首富,书房抽屉里锁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照片和录音。
“滚开。”
刘昊天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门口。
经过两名呆若木鸡的民警时,他突然驻足。
“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