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已经开了,他们试探着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看着一具具尸体,感受着脚下步履之间的粘腻,再看看坐在台阶上满身鲜血的新老大……
“没兵器的把地上的刀都拿着。”
很快,大多人手上都有了刀。
王言终于站起了身,开始穿衣服,他这浴血的样子是故意弄出来的,就是给这些小流氓们看的。
他说道:“关于我为什么被这么多人杀上门来,有的兄弟猜到了,有的兄弟没猜到,但这不重要,回头你们自己交流。
我跟你们许诺过,要带着兄弟们发财,赚银子。今天杀我,白大户家里也有份。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能杀我们,那我们也能杀他们。听说白大户家里良田千亩,还有茶山、药铺……家里怕不是有几万两银子。
咱们兄弟去把这白大户给办了,到时候给兄弟们分田地,分银子,保准让兄弟们都过好日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啊?”
“有!有!有!”
一帮子小流氓们激动了,喊的异口同声。
王言摆了摆手:“做人要讲公德,大半夜的喊那么响干什么?搅了乡亲们的好梦就不好了。再说喊的再大声也没用,不能把人给喊死,不能把银子喊来。都把刀攥紧喽,一会儿看你们怎么砍,这才是正经。走了!”
说罢,王言提着刀,带着一帮人就出了门。
至于紧闭的城门,守门的坚决不开门,但他们同时很贴心的找来了梯子……
王言没说什么天花乱坠的话,只是表示了大称分金银的意思,这些流氓们就很自然的相信了,并且跟随王言的脚步毫不犹豫。
小流氓当然也有小流氓的智慧,王言自己解决了十多人的围杀,证明了自身的强大实力,而王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的许诺,当然也是要执行的。
当然王言也刻意的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死亡,是他们杀上白家以后要面对的死亡。不是谁都能活到之后分地、分银子的。
但他们能够活下来以后,王言是一定会给他们分的。毕竟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好老板……
赌坊的后院中,人都走了,只有满地的尸体,没让连生从屋里出来,赵二虎和姜午阳关了大门,持刀守在院子里。
“二哥,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太没用了?”姜午阳灵魂发问。
“知道没用,那就好好练本事,以后给大哥帮帮忙,至不济也能给大哥挡挡刀子,不像今天似的,咱们就躲在屋子里,什么都干不了。”
赵二虎也是很失落,他不明白,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他十五岁,王言也就比他大了一岁,结果当真做得好大事啊。下手狠,脑子活,想法多,他不仅远远不及,还拖后腿,心中当然不舒服。
“哎……”
姜午阳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脸,“要是长大能快些就好了……”
……
人与人的忧愁是不一样的,姜午阳想要快点长大,霍山县的其他人却想回到从前,回到疯狗一样的王言没有来的时候。
县城里敏感一些的人,自从被惊醒以后就没睡着。而知道一些事情的人,压根儿就没睡,那是火上房的焦躁,不确定王言这个嘴欠的狗东西身死,他们都睡不着。
等到了天亮,县城里的人们好像往常一样吃饭、生产,但却无不关注着昨夜的事情。消息也渐渐的传递过来。
霍山武馆的弟子发现,霍山以及武馆内的几个师兄不见了。
城外有人进城采买,说路过白家庄子的时候发现庄子着火了,救火的人是城里杨三水一伙的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