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刘协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噎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小黄门连滚带爬的往外,『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回来。』
刘协叫住了小黄门。
小黄门浑身一僵,保持着半爬半跪的姿势,惶恐万状地停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协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那小黄门,只是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御座上。
刘协想起了当年的那根腐朽的,腥臭的牛骨……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极其可笑,甚至有些可悲。
他以为他已经逃离了,已经摆脱了,但是现在发现他其实一直深陷其中,从未离开过。
在极致的愤怒和恐惧退去后,清醒便如同礁石,渐渐从那片混乱的泡沫中浮现出来。
喝醉了又如何?
哪怕当下醉得不省人事,但总有醒来的一刻。
醒来之后,该来的巨轮依然会轰然碾过,该面对的毁灭依旧无处可逃!
天下之大,而他无处可逃!
『罢了……』刘协无力的挥动了下手臂,低垂下了头,『你退下吧……不要酒了……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小黄门如蒙大赦,慌忙又磕了两个头,手脚并用,退着爬出了正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厅堂的门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
就像是盒子盖上了盖。
刘协就那么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又或许有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在纷乱闪现,但都已无法组织成连贯的思绪……
大汉,大汉啊!
朕的大汉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协已经是泪流满面。
??年年到此日,沥酒拜街中。今日乃人日也,不拜街中拜书中。祝书友万卷藏书宜子弟,十年种木长风烟。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