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的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四张石墩子围着摆了一圈,上面落了几片榆叶。
他转头朝门口喊道:“去清河酒楼,给我们买些下酒菜回来。”
门口一个卫兵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这么大的府邸,不会是你自己打理的吧?”
君无邪仰头看了一眼正房廊下挂着的几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忍不住笑了一声。
“大部分时候是,偶尔卫兵们来搭把手。”
秦都尉在石墩子上坐下来,“元初兄弟应该也听说了,我虽有着清河县驻军千总的衔,其实是挂职。
虽时常往营里跑,可闲暇时间倒也不少。”
“老秦,你这身子,真能喝酒?”
李总旗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轻轻拧着。
“前几日旧伤复发的事我可听说了,看你今天这脸色,怕是还没好利索吧?”
秦都尉听了,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里带了几分嫌弃“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之前在镇魔司门口,说好久没跟我喝酒的是你。
现在怕我不能喝的也是你。”
“哈哈,确实好一阵子没跟你喝过了。”
李总旗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语气还是带着几分关切,“可凡事还得以身体为重。”
“放心吧,喝酒不碍事。”
秦都尉摆摆手,站起身往屋里走。
“只要不是在复发最重的那两天就行。”
他进了屋,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片刻之后,提着两个坛子和几只大碗走了出来。
那两坛子酒封口处的红布已经褪了色,坛身上沾着一层薄灰,一看就是存了不少年头的好东西。
碗也不小,一只碗少说能装上一斤。
“看来秦都尉挺海量啊。”
君无邪瞅了一眼那几只大碗,笑着挑了挑眉。
“我们军中的汉子比较糙,大碗喝酒才算痛快,哈哈。”
秦都尉把酒坛和大碗往石桌上一放,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元初兄弟,你不会不能喝吧?”
他伸手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漾了出来,在院子里缓缓弥漫。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别跟老李似的,每次都说自己不行。”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