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不少妖邪的把戏,可伪装到这种程度的,从来未曾听闻。
两个驻军队正也面面相觑,眼中全是困惑。
妖邪就算再伪装,也难将自身的邪气彻底洗净,更遑论凝聚出如此纯净的光芒。
除非是修为高深到不可思议的邪物,又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秘法。
可若真有那样的本事,何必躲在山里折腾?
完全可以直接杀进村子,他们这些人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总旗目光沉凝,缓缓开口道:“与妖邪有关,八九不离十。
你们想想,那地方离妖邪蛰伏的山林如此之近,若真是天材地宝,早就被妖邪吞了,绝无可能容它绽放异象。
妖邪确实难以伪装出这种神圣之象,可你们忽略了一点——与妖邪相关,并不代表那就是妖邪本身。
如今这世道,妖邪诡异层出不穷,觉醒者中投靠妖邪、与之勾结者,大有人在。”
聂小旗听得心头一凛:“总旗是说,那东西可能是某个觉醒者搞出来的?”
李总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仍盯着那片越发明亮的山巅。
“总旗,那咱们怎么办?”聂小旗急道,“那东西分明在酝酿什么,若是等它成了,恐怕对村子不利。
不如趁它未成,派人去探一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守村,总旗你去。你三境初期的修为,即便遇上凶险,全身而退应是不难。”
这话多少有些冒犯上司的意味。
可在清河县镇魔司,向来没那么多规矩,说话直来直去,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镇魔司的人,刀口上舔血过日子,对自家人从不耍心眼,相处起来很是轻松。
李总旗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那片清辉笼罩的山峰。
夜风从山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腥臭混合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村子边沿的断壁残垣,又看了看疲惫却仍挺直脊背的属下,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好,我去一趟。”他沉声道,“你等务必万分警惕,守好村子!”
昨日的他,选择坚守村子,不愿分兵。
但今夜不同,那异象太诡异,放任不管,可能后患无穷。
正如聂小旗所说,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在它彻底成型之前,先摸清底细。
李总旗左掌握住带鞘的镇魔刀,右掌猛地一握拳,赤红色的正阳之火轰然腾起,沿着他的臂膀缠绕而上,将方圆数尺的空气都灼得扭曲。
热浪滚滚,火星在夜风中迸散,照得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明暗交错。
他的双瞳之中,有细密的术法符文如蝌蚪般游走,瞳孔深处亮起两点金芒。
旋即,他脚尖猛然点地,身体如利箭般凌空拔起,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稳稳落在十几步外的一截矮墙上。